什么是CBAM？碳边境调整机制及合规指南

碳成本曾是国内事务，但欧盟已改变了游戏规则。如果您的供应链涉及钢铁、水泥、铝、化肥、电力或氢能，您就需要了解碳边境调整机制（CBAM）对贵公司意味着什么，以及今后应如何开展业务。

欧洲的CBAM是什么？

CBAM是“碳边境调整机制”的缩写。这是一项欧盟法规，旨在对进口到欧盟的某些商品征收碳税。该机制与欧盟排放交易体系（EU ETS）相仿，欧盟生产商多年来一直遵循该体系运作。

碳边境调整机制（CBAM）背后的理念很简单：欧盟境内的制造商需为每排放一吨碳支付费用，因此从其他国家进口同类商品的进口商也应如此。

需要澄清的是，碳边境调整机制（CBAM）并非一种税。它是一种碳强度平衡机制，旨在将欧盟碳价一致地适用于欧盟市场内的国内产业和外国生产商。

为何要推出碳边境调整机制？

推动CBAM诞生的有三个相互关联的问题。

首先是碳泄漏，即欧盟产业为规避碳成本而将生产转移至环境标准较低的国家，从而导致排放转移而非减少的风险。

第二种情况是“碳外溢”，即欧盟企业进口高碳排放商品而非在国内生产。这些排放依然存在，只是没有计入欧盟的排放账目中。

第三个问题是全球碳定价的不一致性。并非所有国家都认真对待碳定价。这种不一致性扭曲了市场竞争，并削弱了减少全球排放的目标。

碳边境调整机制（CBAM）是欧盟更广泛的“适应55”一揽子计划的一部分，该计划旨在到2030年将温室气体净排放量至少减少55%。该机制同时也支持欧盟更长期的净零排放目标。通过将欧盟排放交易体系（EU ETS）的逻辑扩展至进口产品，监管机构希望以此推动全球工业生产向更清洁的方向发展。

碳边境调整机制（CBAM）是如何运作的？

《碳边境调整机制》（CBAM）要求欧盟进口商对进口到欧盟的商品中所含的碳排放进行核算。以下是该流程在实际操作中的具体步骤。

1. 首先，进口商需申报嵌入式温室气体排放量，即商品生产过程中产生的碳排放。这包括生产过程本身产生的直接排放，以及某些情况下因用电产生的间接排放。
2. 其次，欧盟碳排放交易体系（EU ETS）确定了碳价。碳边境调整机制（CBAM）的证书价格与欧盟碳排放交易体系配额的每周平均拍卖价格挂钩。因此，实际支付的碳价会有所不同。
3. 第三，进口商需购买与进口商品所含排放量相当的CBAM证书（ ），随后将这些证书上交欧盟当局。
4. 第四，如果出口国实施了碳定价机制，进口商可将其成本从其CBAM义务中扣除，从而避免重复支付。

这一点至关重要。碳边境调整机制（CBAM）并非旨在惩罚那些已经实施碳定价的国家。其设计初衷是在尚未实施碳定价的地区弥补这一缺口，从而减少直接和间接排放。

碳边境调整机制（CBAM）何时开始实施？

碳边境调整机制（CBAM）的实施过程分为两个阶段：

过渡阶段（2023–2025年）

在此期间，碳边境调整机制（CBAM）的义务仅限于报告。欧盟进口商必须提交季度报告，涵盖嵌入式排放数据和生产信息。此阶段无需支付任何费用。该阶段旨在帮助企业建立数据基础设施。

最终制度（2026年起）

该金融机制于2026年1月正式启动。进口商现在必须购买并提交与进口商品所含碳排放量成比例的CBAM证书。与此同时，欧盟排放交易体系（EU ETS）下对涵盖行业的配额免费分配将逐步取消。因此，从低碳供应商处采购的经济激励将随之增强。

谁将受到碳边境调整机制（CBAM）的影响？

碳边境调整机制（CBAM）涵盖六个行业：水泥、钢铁、铝、化肥、电力和氢能。选择这些行业是因为它们属于碳强度最高的商品，而且这些行业的欧盟生产商在欧盟排放交易体系（ETS）下已经面临相当高的碳成本。

碳边境调整机制（CBAM）影响两大不同群体。欧盟进口商，即在欧盟注册且将涵盖商品运入欧盟境内的企业，承担着直接的合规义务。他们必须追踪产品中的碳排放量、提交报告并购买碳排放配额。

非欧盟生产商面临着另一种同样重大的障碍。例如，如果您的生产设施向欧盟出口相关商品，您的碳强度将直接影响买家的采购成本。碳强度较低的生产商竞争力更强——而那些能够独立证明这一点的生产商，在吸引买家和获得溢价方面更具优势。

上游供应链也受到影响。如果某公司的产品被用于制造最终进入欧盟市场的受监管商品，其生产的碳强度对潜在买家而言至关重要。

碳边境调整机制（CBAM）是如何计算的？

CBAM的计算分为三个步骤：

步骤 1 — 测量嵌入式排放

首先，计算产品的碳强度，以确定每生产一吨产品会排放多少吨二氧化碳当量。建议使用生产设施的实际数据，但如果无法获得经核实的排放数据，可以使用欧盟的默认值。（注：欧盟的默认值较为保守。因此，使用欧盟的默认值可能会导致超额支付，这也是为何建议使用设施层面的数据。）

步骤 2 — 确定适用的碳价

CBAM证书的价格直接与欧盟碳排放交易体系（ETS）配额的每周平均拍卖价格挂钩，以每吨二氧化碳的欧元为单位。这意味着CBAM合规成本会随碳市场波动。换言之，根据CBAM规则，适用的碳价格会有所不同。

步骤 3 — 应用国外碳价调整

如果出口国已对商品生产征收碳价，该金额将从CBAM成本中扣除。计算公式如下：

CBAM成本 = (嵌入式排放量 – 国外碳价调整) × 欧盟碳交易体系（EU ETS）价格

例如，一家美国钢铁厂向欧盟市场出口产品。其生产过程每生产一吨钢会产生2吨二氧化碳。 欧盟碳排放交易体系（EU ETS）的价格为每吨90欧元，而该钢铁厂所在国征收的本地碳税为每吨20欧元。计算方式为：(2 – 0) × 90欧元 = 每吨180欧元，减去20欧元的本地税调整，最终得出每吨钢的碳边境调整机制（CBAM）成本为160欧元。

什么是CBAM申报？

根据CBAM报告要求，欧盟进口商（官方称为“授权CBAM申报人”）须通过欧盟数字CBAM登记系统提交季度报告。此类报告必须包含嵌入式排放详情、原产地设施的生产数据以及方法学验证。

主要挑战在于从非欧盟供应商处收集数据。欧盟以外的设施中，很少有能以符合碳边境调整机制（CBAM）要求的格式来追踪和报告排放数据的。

当无法获得实际碳排放数据时，进口商必须使用欧盟的默认值。如上所述，这会导致成本高于基于实际设施排放表现所能合理承担的水平。因此，要符合《碳边境调整机制》（CBAM）的报告要求，首先必须从供应商处获取可靠的设施级排放数据。

而独立的第三方评估——而非企业自报的数据——能为进口商提供可靠且经得起推敲的数据。

碳边境调整机制（CBAM）与更广泛的脱碳图景

碳边境调整机制（CBAM）是当前所有企业采购方所面临的一项重大战略难题中的一个环节：即如何在直接减排与碳抵消之间优化支出。

转向低碳商品——低碳水泥、绿色氢气、绿色氨——可直接减少范围1、2和3的排放。碳信用额则用于抵消剩余排放。对大多数组织而言，问题不在于采用哪种方法，而在于如何在这些方法之间进行分配，以最低的总成本实现减排目标。

碳边境调整机制（CBAM）使这一权衡更加明晰。进口商品中每吨碳排放如今都伴随着直接的财务成本，这改变了采购低碳供应与继续购买碳抵消之间的经济考量。那些系统性地对这种权衡进行建模——而非将大宗商品采购与碳信用策略视为独立决策——的企业，将找到实现其目标的最有效路径。

对于航空公司而言，这种动态尤为显著。根据CORSIA，航空公司必须权衡碳信用额的成本与供应情况，并与可持续航空燃料（SAF）及低碳航空燃料（LCAF）进行比较。每种选项对碳影响（CI）的意义、定价以及在不同航线和地区的供应情况各不相同。制定正确的合规策略，关键在于能够以一致的标准对这三种选项进行比较——这需要整合大宗商品市场与碳市场的数据。

碳信用额与碳强度的融合

碳边境调整机制（CBAM）以及日益扩大的合规计划，正在收紧针对高碳商品的“惩罚网”。曾经作为ESG考量的一项自愿性措施，如今已演变为一项直接的财务计算。

因此，科技公司正在权衡自愿碳移除配额的成本与供应链中低碳钢的溢价。与此同时，航空公司既要应对CORSIA配额，又要应对新兴的低碳燃料溢价；而大宗商品生产商则面临一个根本性问题：如何将其低碳属性转化为经济价值以获得价格溢价。

碳信用额与碳强度的这种交汇带来了数据问题。不同的碳核算体系——如欧盟碳交易体系（EU ETS）、各国国内计划、行业机制等——对碳强度的定义和测量方式各不相同。如果缺乏在设施层面可比的碳强度视角，买家就无法做出明智的采购决策，生产商无法对低碳选项进行可靠定价，资本也无法流向最佳的脱碳机遇。

解决之道不在于完全统一，而在于互操作性。该行业需要一套通用数据标准，以便各方能够跨国界、跨系统地比较绩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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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ylvera 已将业务范围 从碳信用评级扩展至碳差异化大宗商品市场。因此，我们的平台为企业提供了实现行业融合所需的数据基础设施。

这意味着为碳信用额和实物大宗商品市场中的买家、生产商和投资者提供独立的碳强度核查、机制合规性评估以及市场情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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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的“机制资格与价值评估”服务可帮助 生产商准确了解其设施符合哪些计划的资格，以及这些计划在商业层面的价值。您将获得涵盖碳边境调整机制（CBAM）以及低碳燃料标准（LCFS）、能源援助证书（EACs）等其他机制的清晰、可审计的评估结果，并附有各机制的市场定价价值估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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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ylvera 的碳强度评估服务针对氢气、氨和水泥等大宗商品，提供独立的、基于生产设施层面的碳强度评分。与依赖宽泛的行业平均值和生产商自我申报不同Sylvera 标准化的碳强度指标，从而实现不同生产设施之间的可比性基准评估。

我们基于同一组数据输入，既Sylvera的一致性框架下，也在包括碳边境调整机制（CBAM）在内的关键具体方案下，计算碳影响（CI）。这为买家和投资者提供了基于证据的供应商差异化数据，同时也为生产商提供了一种向市场展示绩效的可信途径。

对于在做出投资决定前对特定设施进行尽职调查的买家而言，碳强度评估能提供更深入的分析：包括经独立核查的碳强度指标、基于数据质量的可靠性评分、机制合规性确认以及交付风险评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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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ylvera 的“大宗商品洞察”产品追踪碳差异化大宗商品市场的供需情况，包括设施、已公布项目、生产能力和承购协议的实时数据。 

买家可根据碳强度、地理位置、生产方式及机制合规性等条件筛选数千家设施，从而无需依赖中介即可建立合格的候选名单。生产商可将自身的碳强度水平与竞争对手进行对比，识别新兴需求领域，并找到在其领域内积极采购的买家。

这使用户能够清晰了解合规风险、相对于同行的竞争地位以及市场情报，从而做出更明智的采购决策。

随着碳成本成为每笔进口交易中不可或缺的直接成本，企业亟需独立的碳强度核查体系。这正是Sylvera 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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碳边境调整机制（CBAM）的下一步是什么？

目前，碳边境调整机制（CBAM）涵盖六个行业，但未来可能会扩大范围。

预计间接排放（尤其是生产过程中使用的电力所产生的排放）将随着时间的推移被更全面地纳入监管范围。欧盟也在密切关注其他司法管辖区的相关动态。

在英国，政府正在推进其自身的碳边境机制，旨在借鉴欧盟方案的关键要素。在美国，《外国污染费法案》等提案也预示着可能出台类似的政策工具。从全球范围来看，监管机构正趋向于采取基于碳强度的贸易政策。换言之，碳边境调整机制（CBAM）的理念正产生广泛影响。

对于在全球供应链中运营的企业而言，这意味着碳边境调整机制（CBAM）并非一项一次性合规项目。它代表了贸易与碳排放未来互动的方式。

那些现在就着手构建数据基础设施——包括设施级碳排放数据、机制合规性映射以及整合的大宗商品和碳市场情报——的组织，将在业务范围扩大、财务风险加剧之际占据更有利的地位。

企业面临的5大常见挑战

在碳边境调整机制（CBAM）方面，大多数企业都面临着同样的难题：

• 数据缺口是一个根本性挑战。要计算设施层面的实际嵌入式排放量，需要详细的生产和能耗数据，而许多公司从未收集过此类数据。建立这些数据管道需要时间，因此才会有过渡阶段。
• 供应商的透明度与此密切相关。对于许多欧盟进口商而言，数据问题根源在于非欧盟供应商的生产设施。要说服供应商计算嵌入式排放，需要具备出色的关系管理能力。
• 导致多付费的默认值确实存在风险。当无法获得实际数据时，将采用欧盟的默认值，而这些默认值通常设定得较高，以抑制使用。那些依赖默认值而非自有碳数据的企业，支付的费用会更高。
• 核查瓶颈是另一个制约因素。CBAM报告要求使用经过核查的数据，但针对非欧盟生产设施的经认证核查机构生态系统仍在发展之中。企业若能立即与核查服务提供商接洽，将有助于自身应对这一挑战。
• 内部协调往往被低估。碳边境调整机制（CBAM）处于金融（因碳证书成本）、可持续发展（因排放量测算）和采购（因供应商选择）的交汇点。这些职能部门之间并不总是能有效协作。为实施CBAM而建立跨职能协作机制，是朝着正确方向迈出的切实一步。

致力于遵守碳边境调整机制（CBAM）

碳边境调整机制（CBAM）标志着全球气候政策发生了结构性转变。

碳强度如今已成为一项商业指标，而不仅仅是一项ESG指标。企业应将其视为商业指标，并建立相关基础设施，用于测量、验证碳强度数据并据此采取行动。

这样做将带来切实的优势，例如降低证书成本、增强对供应商的议价能力、提升应对监管变化的韧性，以及能够向投资者和客户证明自身的差异化优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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